《滿月西沉:男團中心離去之後》第二十八章:黃志雄

by 戮戮 Amethyst Lu

  庭鈞走到逃生梯間,從深灰藍牛仔褲口袋取出手機,播下號碼之後不停深呼吸,試著平息自己對準備和人電話溝通的緊張恐懼。自己明明是比較站得住腳的那一方,要跟人開口談判還是會讓庭鈞不停顫抖,需要不停說服自己「會沒事的」。

  當藝人快十年、存了無數演藝圈朋友與舞蹈圈夥伴的手機號碼,有些人甚至至今仍有聯絡,庭鈞依然有電話恐懼症。庭鈞甚至暗自祈禱另一邊的人不要接,就這樣讓嘟嘟聲不斷從手機發出來,等到「您的電話將轉接到語音信箱……」的提示訊息出來,就可以掛斷電話,然後跟誠翰、跟 Rosa 姐說「尹智涵沒有接電話」,儘管他們根本沒請庭鈞這麼做。

  嘟嘟聲被「喂,庭鈞怎麼了?」的熟悉男子聲音切斷了,另一端終究是接了電話。

  庭鈞先把話筒拿離自己遠一點,避免對方聽見自己深吸一口氣的聲音。等到完全做好心理準備,才開口:「尹智涵,想跟您說:剛才徐靖宇已經來 POTW,說他跟戴誠翰拍攝的私密影片是在雙方積極同意下拍攝了。」

  尹智涵沉默許久,等到庭鈞連續「喂」了好幾聲才出現回應,他的話語出現明顯顫抖:「庭、庭鈞,那徐靖宇、徐靖宇會……會告我嗎?我不是故意散播這些的……是黃志雄——」

  「Rosa 姐正在嘗試和黃志雄取得聯繫、請他來 POTW 說明,如果他一小時內沒現身,他們就會去按鈴提告。」

  話筒沒有傳出聲音,庭鈞繼續說:「至於賢晉這邊……賢晉生前曾經來找我討論誠翰和他之間的關係,他是這麼想的——他認為這是身為誠翰枕邊人的義務,他願意無條件接受誠翰的一切,無論是他得意的時候,還是他失意落魄、需要被人接住照顧的一刻。賢晉甚至在他左胸刺了一顆上面寫著 H 的太陽,象徵 Helia。他是在拍完《第二次初戀》去西班牙進修時刺的,所以你沒看過。但從這點來看,我想賢晉應該也是跟誠翰合意發生那些行為的——」

  庭鈞還沒說完,另一邊就出現求饒的聲音:「庭鈞對不起,我不該潛進戴誠翰家挖出那些影片,我不該跟黃志雄、劉漢聲開記者會說那些話……是黃志雄逼我的……還有我、我的老闆,要我這麼做……」

  連梁美縈都有份?她恨到賢晉死了也不肯放過?

  「梁美縈要你這樣做?你可以說明她為什麼要你這樣做嗎?」對面又是一陣安靜無言,庭鈞接著說:「這件事你已經做下去,也開記者會把這些都公開了。現在我們提告的機率很高,倘若真的告成,你要負擔的刑責你逃不掉。不過,如果你願意提供梁美縈相關的事、讓大家知道你受到她指使,你受到的輿論攻擊力道也許可以變小,刑責結束後也還有機會接演藝圈工作。」

  「她在……」庭鈞可以聽到話筒傳來許多吸鼻涕的聲音,尹智涵看來已經被嚇哭了。「賢晉被炒的時候,梁美縈剛懷孕一個月多。結果賢晉離開一兩個月後,她流產了……她說她在懷孕期間飲食上非常小心,然後一口咬定是賢晉在她常喝的花茶茶包裡加了東西。」

  「什麼啊?賢晉那時不是離開一陣子了嗎?是要怎麼下藥?」

  「醫生確實檢驗出她體內有可能導致流產的成分,她懷疑賢晉在幾個月後才會喝到的茶包加料……然而,因為證據不足,她無法向賢晉提告。」

  庭鈞和賢晉認識超過十個年頭,以他對賢晉性格的瞭解,庭鈞相信賢晉確實有可能這樣有仇必報,也可能心計深沉到使用這種有效攻擊對方又不易惹禍上身的手段打擊他人。可是賢晉被趕出家門,住在 Wonderful World 提供的宿舍,且練習生時期又不支薪,賢晉又把打工的錢拿來打扮自己或另外上課,思考能留多少預算在身上都來不及了,應該沒什麼閒錢可以買藥來害人。

  算了,這不是現在該探究的重點。黃志雄應該要來了,趕緊把這些事上呈給 Rosa 姐跟誠翰比較好。庭鈞開口:「智涵,謝謝你告訴我這一切,我會告訴 Rosa 姐和誠翰。屆時如果有什麼需要你配合協助的地方,要再麻煩你。」說完,庭鈞便掛斷電話,並把這段電話錄音存下來。

  完成最後的手續後,庭鈞抬起頭,卻看到一張久未見面的笑容,把庭鈞嚇得大叫一聲。對方卻沒有被庭鈞的叫聲嚇退,而是用雙臂把庭鈞瘦削的身體埋進懷裡。

  「庭鈞鈞——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誠翰,我要叫外送,有想吃什麼嗎?我請客。」

  「不用了,我沒食慾,謝謝靖宇哥。」誠翰在 POTW 大廳來回踱步,像是在找方法撫平稍後要跟黃志雄見面的混亂心情,心裡有把火正在亂亂燒。

  「在擔心稍後跟黃志雄見面嗎?別擔心,這次是你比較站得住腳。」徐靖宇神情嚴肅認真:「是他們散播私密影像在先,不是你的錯。」

  「謝謝靖宇哥。」

  靖宇哥對誠翰露出微笑要他放心,卻喚醒誠翰腦內某些關於徐靖宇的私密記憶:鬍渣下巴貼在胸口的微刺、頸項間幽微卻沉厚的木質與麝香香氣、長繭雙手輕揉誠翰雙臀時觸電般的酥軟襲來,讓誠翰開始覺得口乾舌燥、雙頰發燙,同時一股熱從下身蔓延到胸口,讓誠翰整個人彷彿熱到快要浮起來,想立刻把身上的 Polo 衫、牛仔褲都卸下來。

  由於先前就有過肌膚之親,誠翰不再矜持,直接走到徐靖宇身邊,貼上他的耳朵:「靖宇哥,機會難得,我們去……吃點別的?你知道的,聖人模式比較好思考事情——」

  「好啊!我們去廁所。」靖宇露出壞笑,以只有兩人聽得到的音量回答,同時搭起誠翰肩膀,準備往廁所方向前進。

  「不要廁所啦,三不五時就會有人。」誠翰也把手放在徐靖宇蓋上灰西裝外套的肩膀,「我們去樓梯間,比較不會被打擾。」

  「啊!那樣更好,樓梯間比廁所更刺激你不覺得嗎?」靖宇看來被誠翰點燃了,他改把手搭在誠翰腰間,把誠翰帶向樓梯口。逃生門關上的時候,靖宇還捏了一下誠翰罩著西裝褲的右臀,讓誠翰「啊」了一聲,讓徐靖宇更興奮:「迫不及待了啊。」

  「我也等不及了……」誠翰摟上靖宇的脖子,鼻子貼上去深吸一口那股渴望已久的香水味——是印象中厚實的木質調麝香香水,還多了點汗味。不知為何,這讓誠翰更想伸出舌頭舔上去。

  「剛剛還在說期待有下次,沒想到這麼快就來——」徐靖宇把手從誠翰雙臀移往腰間,準備解開他的腰帶扣。誠翰則抬起頭,開始和徐靖宇進行唇舌上的交纏,雙手在靖宇的背來回逡巡,一下輕柔撫摸,一下用力緊抓。隨著彼此的觸碰與挑逗愈來愈頻繁,兩人逐漸放下戒備與羞恥心,在指尖與舌尖觸動快感神經時,放心發出呻吟與喘息。

  「放手——」

  不遠處傳來的尖銳大叫聲打斷兩人的曖昧行動。下一秒,誠翰倒抽一口氣,低聲狠唸了一句:「庭鈞!」後直接往樓下衝,徐靖宇也趕緊跟上。

  等到誠翰找著庭鈞,眼前的畫面讓他傻眼,事情恐怕比賢晉說的還嚴重——一個男人從庭鈞背後把一隻手伸進他的上衣下擺,玩弄起露在空氣中的暗紅色乳頭;另一手則覆在庭鈞胯下,不停揉捏著他已經堅硬隆起的地方。

  男人的舌頭開始舔起庭鈞的耳垂,庭鈞因此眉頭糾結、雙眼泛淚,雙齒咬得死死,嘴唇不停抽動。雖然這個男人的長相跟上次見面時又不太一樣,誠翰依舊馬上認出是誰,然後立刻衝上前,把庭鈞架開後,一邊怒吼:「黃志雄你在做什麼!」同時一拳揮向男子的鼻尖,卻馬上矯捷地被他以手掌緊緊擋下來。他緊抓誠翰握拳的手,讓誠翰難以行動。

  庭鈞抓準誠翰動手的時機躲到徐靖宇身後,趕緊把被黃志雄解開的襯衫鈕扣扣回去、把被摸出皺摺的襯衫理回平整模樣。徐靖宇則雙手拍上庭鈞肩膀,試著讓庭鈞從恐慌狀態平靜下來。

  誠翰得花好大力氣才能把拳頭從志雄手中抽回:「黃志雄!為什麼要背刺我、背叛我、背叛 Force——」

  「你不也背叛我嗎?那些事爆發的時候,你完全沒有幫我說話,就這樣放我被涂麗鈴退團……」志雄突然大吼:「明明再幫我瞞幾個月,我就可以撐到合約結束說要自己退團,可以安然下場了!你連這幾個月都不肯幫我跟涂麗鈴爭,也不肯讓我參加 Who Is Emperor!我就、我就這麼髒,髒到你不願意幫我,也不願意讓我幫你嗎?」

  「是你自己不自愛!做出那些侵犯別人的事,全然不顧你身邊的人要幫你扛那些責任!你還有臉跟我說這些!」

  「誠翰,不要這樣——」徐靖宇厲聲大喊,一邊拉住誠翰即將再次揮出的拳。誠翰這才意識到暴力行為會替他惹麻煩,乖乖收起拳頭。現在換徐靖宇努力壓住怒氣審問黃志雄:「黃志雄,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為什麼要散布那些影片?庭鈞又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他?」

  「我傷害庭鈞?庭鈞你老實說,你剛剛是不是很享受?你剛剛明明硬得要命不是?」

  庭鈞被志雄這番齷齪的話嚇得猛搖頭,雙手緊握、縮在胸前,不停以微弱音量重複著「我沒有」、「我不是」。

  「再說了,要不是因為劉賢晉那個傢伙……我也不會做出這些事!」

  「你還敢提賢晉!」

  徐靖宇阻擋不及,誠翰一記耳光就這樣重重賞在志雄變得瘦削的臉頰。志雄左手護在剛被誠翰痛擊的地方,眼角出現一點眼淚:「連這記耳光都是為了劉賢晉打的嗎……還是我該慶幸,你嫌我髒,還肯這樣巴我臉?」

  誠翰被黃志雄這一串不著邊際的話嚇到停下動作。黃志雄重新站直,用手掌先後抹去即將流到臉頰的眼淚,以及嘴角流出的一點點血。

  「戴誠翰,你應該有察覺劉賢晉那副吊兒啷噹樣子底下,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吧?」出人意料地,志雄擺出跟賢晉一樣,扯一邊嘴角的輕蔑訕笑:「他以為身邊的人都只會留意到他臭跩、瞧不起人,卻沒有意識到——啊不,他本身就是驕傲、自以為偉大的臭傢伙,不然,要怎麼解釋這個人過剩的責任心和罪惡感、什麼錯都愛扛、什麼都喜歡往身上攬的怪病呢!」

  誠翰愣在原地,洶湧腦海反覆思索著黃志雄這人到底在說什麼、想做什麼。

  「我早就看穿這一切了!所以……為了讓這個人消失在我眼前,我到處傷害每個跟他親近的人,從啦啦隊隊員芮妮、我們的後輩麗妍,還有你身後的黎庭鈞……我就是用這樣的手段,讓劉賢晉的——該說聖母病嗎?不停作祟,讓他覺得『我讓別人慘遭黃志雄的毒手,都是我的錯』把他一點一滴逼到絕境。後來,我也確實成功了——」

  黃志雄得意狂笑一陣後停了下來,帶著一股讓人想迅速逃離現場的陰森笑靨問起:「怎麼?你不打我嗎?戴誠翰?」

  「那你為什麼希望賢晉在你眼前消失?」連誠翰都有點意外,自己竟然可以這麼平靜地說這些話、問這些問題:「身為隊長,我一直都知道賢晉跟你最不合、什麼都能吵。我以為你只是想跟賢晉爭中心,但我沒想到你竟然做了這麼周全的規劃,讓他把自己逼到牆角。你為什麼這麼恨他?因為他搶你工作?他揭你瘡疤?他欺負你的好兄弟世傑、東鴻和晏文?還是他阻攔你認識女藝人的機會?」

  誠翰列舉完所有理由後,黃志雄的笑容收了起來,臉上好像多了好幾道陰影:「我恨賢晉的理由很多,你說的全都成立,但事實上——」黃志雄突然往前走了幾步,把誠翰的黑色 Polo 衫衣領狠狠往上一扯:「是因為他從我身邊搶走你——不,最大的原因就是你!」

  誠翰瞪大雙眼,最主要理由竟然是自己?

  「自從劉賢晉出現後,你把你照顧人的心力、關注的焦點全都放在這個人身上!」誠翰看見黃志雄憤恨的雙眼再次滿盈淚珠。「明明就是我先遇見你、我先認識你,跟你一起度過了好幾年的練習生生涯、一起創作了這麼多歌、一起度過了這麼多風浪,連你拍男同志色情片這個黑歷史,都是我幫你瞞得好好的!可是自從那個白頭髮的賤貨出現,你眼裡全都是他,天天跟他勾肩搭背打打鬧鬧,還口口聲聲說他是你的繆思、看著他你就有靈感可以寫出好旋律!合宿結束後,你還跟他同居,一副新婚情侶的樣子!」

  黃志雄用另一手抹去眼淚,繼續訴說他的不甘:「你可能沒有發現,但有一天我發現賢晉變得對你唯唯諾諾、看到他拍概念照時身上的那些疤痕傷口不像化妝的,我就大概知道你跟他之間出了事。直到我從尹智涵那邊看到那些影片,才印證我的猜測。你知道嗎?我那時一直想著……我一直想著,為什麼被鞭打、被咬得身上紅一塊紫一塊、被你無套內射的人……不是我呢?」志雄把誠翰的衣領扯向另一邊,近乎用甩的力道把他壓在牆上。視線已被淚水蒙蔽的他,看不出誠翰現在的表情:「我真的寧可那個人是我……」

  最後,黃志雄把緊抓著戴誠翰衣領的手放開,擺在他的胸口,嘆了一口氣:「劉賢晉出現後,你的心裡就不再有我這個人了……即使他死了,他不在你身邊了,你還對他念念不忘,左一句賢晉右一句賢晉,他在你心中到底是什麼地位……」

  誠翰靜靜地聽完黃志雄訴說他的不甘,以及連珠發炮講完一大串後,他僅剩的哭聲。等到志雄哭得稍微小聲一點點之後,誠翰才開口叫了「雄」一聲。

  原先悶著頭大哭的黃志雄抬起頭,雙眼宛如發出光芒,也溫柔叫了一聲「翰」,嘴角微微上揚。

  「雄,你對賢晉那小鬼的觀察的確很透徹,他真的就是個會把一切攬到自己身上、責任心過剩的驕傲人物,又很容易羞愧、有罪惡感的內耗達人。在你那些事情爆出來以後,賢晉一直問我他是不是少做了什麼才會讓他的朋友被你傷害。有時,他甚至覺得當初沒有認識那些人、沒把庭鈞拉進 Force 就好了,他們就不會碰到這種事。」誠翰把手蓋在那隻放在他胸膛的手上方,志雄的手戴滿戒指,讓誠翰隱隱作痛:「賢晉甚至有問我,就這樣把你的性侵記錄上呈給 Rosa 姐,會不會太過火。」

  那場不堪的會面結束、兩人回到家後,誠翰竟二話不說就把賢晉甩上沙發,一邊發狂似的親吻他的臉頰、雙唇、頸項間,一邊用可以撕破衣服的力道解開賢晉的襯衫,同時憤怒低語:「小鬼,你就這樣讓我失去朋友、毀了我朋友的前程,你不用付點什麼責任嗎?」等到賢晉滿是刺青的白皙肌膚外露後,又來一次鞭來鞭去、咬來咬去,宛如宣洩的過激戲碼。

  誠翰不清楚是否因為這樣的行為激起賢晉的愧歉之心,兩人把滿滿的感情釋放出來後,賢晉躺在誠翰身旁,一臉苦惱的問自己是否對志雄太不近人情、向誠翰傾訴「自己替別人帶來不幸」的後悔。當時誠翰只說那是黃志雄自己的問題後,隨意拍拍賢晉的頭叫他不要太擔心、他沒有做錯事後,便草草結束了這段安慰。誠翰一直對此十分愧疚,要是當時多跟賢晉聊幾句、有跟賢晉對自己激烈的行為道歉,也許事情會有很不一樣的發展。

  「那小鬼就是那樣,希望身邊每個人都好過、會把身邊人感受看得很重要的人。甚至,在他寫給我的遺書上,他還有特別叮囑我,只要你沒有企圖再次染指演藝圈,就盡量幫你找工作機會。」

  「我的未來才不需要那人擔心呢!」

  「確實不需要他擔心,他也不該擔心。事實上,他會寫這句話,只是因為不想讓你繼續攀扯 Force,而且——他有跟我聊過,你知道如果你沒有找到合適的生活重心,會繼續直接或間接傷害更多人。由此可知,他應該有感覺到你所作所為的終極目的。」戴誠翰把黃志雄的手移開:「所以,你的那些小手段,坦白說……只是在傷害無辜的人而已。以我對賢晉的認識,他根本不是因為這些事而先行一步——可能有一部分吧,但不是主因。」

  黃志雄往後退了幾步,雙眼雙唇同時張得圓大:「怎、怎麼可能,那……那主因是……」

  「坦白說我也不清楚,總之主因不是你的所作所為。」誠翰重新站直身子:「他背負的事太多了——他因為身為同志被趕出家門、被上一間經紀公司惡性解約、爸爸拋棄了他還來向他要錢,可能還有生前承受我因為自己的懦弱無能,施加在他身上的虐待,這些是外部原因;內部原因的話,他對事業不順的恐懼、對身邊人的愧疚、因為聽力出問題開始覺得自己失去價值不會被愛……非常複雜,連朝夕和他相處的我都還在找原因。但……總之,你所做的這一切根本不足以擊倒他、殺死他。他的心的確難以捉摸,但非常強大,也神智清楚,分得清楚誰在做什麼事、他做這件事背後真正的目的為何。」

  事後連誠翰自己都訝異,講完這一連串關於賢晉的事,自己竟然可以沒有掉眼淚,連哽咽、語塞都沒有半點。

  聽完誠翰的說明,黃志雄只是低下頭,場面就這樣靜默了一段時間。突然,誠翰一掌重重壓在黃志雄肩上,語氣帶著笑:「別洩氣啊,雄。你不是還有一個問題想得到答案嗎?」

  「什麼問題?」

  「你不是想知道,我心裡到底有沒有你、你在我心中是什麼地位嗎?」說完,他拉起黃志雄的手:「和我去個地方。」

  「你、你要帶我去哪裡?不要拉我!」

  「庭鈞、靖宇哥,麻煩你們幫我跟 Rosa 姐解釋剛剛發生的事情。黃志雄的事我會搞定,你們跟 Rosa 姐都不用擔心。」

  「知道了,尹智涵的部分我剛剛也處理好了。」

  「很棒,庭鈞,謝謝你。現在輪到我來解決黃志雄的部分了。」

  誠翰踏上上樓的階梯,一手把逃生梯大鐵門推開,帶著黃志雄離去,留下仍站在原地的黎庭鈞和徐靖宇。徐靖宇拍拍庭鈞肩膀,像是在告訴他「誠翰會好好的,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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